时光在字里行间行走

上电视解说词写作的时候，看了前几年出的一部实验性片子，《一个人和一座城市》，交织着名作家华丽的文字和让人流连不已的画面。老师随口问，你们觉得城市是什么。我首先反应到的是张悬那首同名歌和旋律中痛快的情绪，又爱又恨，若即若离，有渴望也有挣扎。

非常喜欢城市这个词和它营造出来的感觉。这一刻，它不是现代化进程中的一片地域，也不是与乡村相对的优越感，而是一种情感上的寄托，习惯性的依赖。虽然我们都知道，没有一个城市一天不变化的。花开了又凋谢，树叶落了又长出，雨水落地又蒸发。矮楼被高楼置换，童年的游乐场被新规划的道路覆盖。

不知道该干些什么的时候，就回想在不同城市时的不同感觉。每座城市有不同的气质，所以每条记忆都没有重复的纹路。拉萨的天。青岛的老楼和山坡一样蜿蜒的路。成都的恣意。昆明的滇池。丽江的纳西族老人们。福州的鱼丸。厦门的馅饼。烟台的海浪。天津的教堂。哈尔滨中央大道的夜色。郑州的混乱。杭州一簇簇一团团的绿。乌镇的蓝印花布染坊……好多好多立体的记忆开始活灵活现，人们的表情，道路的曲折，舒适的气候，当下的心绪，叠加起来化成一缕缕喜欢凝在心里。

可，能称的上爱的城市，只有北京。有时我会想，如果北京不是首都，它应该很宜居，我也许会更爱它。有时又想，如果不是生长在这里，我也许丝毫不会关注这个空气糟糕马路暴堵的城市。事实是，我和它共同呼吸了近二十年，对它的依赖日复一日地成倍增长。我像守着家一般地守着这个城，假装永远不会长大，不去设想任何离开的可能性。

好友出国前，在电话里跟我说，她觉得我和北京好协调。这听起来真不错。